以创作者的角度看《大鱼·海棠》

 

ShowOriginPoster

★★★☆

三星半,鼓励半分。写得比较匆忙如有bug会在博客版本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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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了“以创作者角度”打头,是因为在我看来,对于这部片子的评价,业内和纯观众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外界无论个人或者官方,每次一说起这部动画长片,往往从12年开始,而我不打算讨论这个。

动画电影本质上依旧是一部电影,电影,它只存在于漆黑的放映厅里那短短一两个小时,片尾曲一唱完,电影就结束了。

所以我只说电影本身。

首先,我是觉得这部动画还是可以一看的。它的瑕疵与过去我鲜少在国人原创动画长片中看到过的精心编排交织在一起。我一面认为,这部电影做到了了不起的进步;另一面我也认为,其中的硬伤不可忽视,前进道路长且曲折。然而整体来说,它依然是国产原创动画的一次不可忽视的努力尝试,它纵然有犯错,有明显的缺点,但它依旧是一次显著的进步。

接下来我会一一详述这部片子值得一看的理由,和我认为它做得不好的缺陷所在。大面积剧透不可避免,慎入。

其实这部动画的结构和年初一部引进片是相似的,可以猜一下,提示:1,以叛逆女主角为讲述主体;2,以她任性/不管不顾的需求为主线;3,有和她一样任性的人帮忙否则不可能成功;4,差点被炮灰的无辜男配;5,为了救活一个将死/已死的人,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拿走了不该拿走的东西。

当然了,我不会说这两部作品谁抄袭谁,因为虽然剧情梗概大体一致,但剧情走法和创作方式是迥然有别的。只是我觉得有点意思的是,据说《大鱼·海棠》的故事来自于编剧/导演的一场梦,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不免有异曲同工之味。而我这么说,依旧并没有指责抄袭的意思,世上的故事骨架大体都是相似的,不同的是皮肉。

不过,这样的剧情走向,显示了其实这部国产动画虽然号称“中国风”,其实骨子里却依旧是西式思维的根基: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2镜中奇遇》里,“时间”掌管人类生死,死了的人都是一只一只的怀表挂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大鱼·海棠》中,灵婆掌管人类的生死,死了的人都是一条一条小鱼,当摆饰一样摆放在灵塔一样的房间里。旁白中:“人活着都是一条鱼,人生就是横越大海。”这种死亡就是走到终点的思维其实和中华传统文化中关于生死轮回的思维是恰好相反的。好人死了变成鱼,坏人死了变成老鼠。这也和西方天堂地狱的概念一致。掌管生死权力无边的“灵婆”说:“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愿意付出代价,什么都可以交易。”这其实也和西方的和“恶魔”做交易的概念是一个意思。

中国风、民族文化、回归传统等词汇近年来很流行,毕竟人们生活水平高了,开始追求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第三层“爱与归属感”了,这时候很多打着“国风”“传统”“中华文化”旗帜的作品层出不穷。然而真正能够做到的,真的能找到“华夏之美”的作品,恕我要求高标准苛刻,除了《舌尖上的中国》之类的纪录片以外我还真没看到,反正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可以说,这也是新一代中国人在西学东渐的文化影响氛围下长大,所具有的很典型的内外分裂的自我认识和民族认识。

故事发生的主世界是一个“异世界”,这儿的“人”不是人类,死了以后会变成另外一种物质存在,这倒是符合中国人认知的。这儿像是神界,但他们不自称为神,而叫“其他人”,这一点也有些意思,好像是在说他们是世间规则的拟人化,颇有点儿道家的意思。其实这一设定挺有潜力,如果表现得好,可以作为一个庞大的世界观逐渐扩充,但是,我认为角色使用了太多古书上的名字,虽然可以让观众很快代入(因为都是认识的神话人物),但相对来说也削弱了故事的原创感,故事的理解难度也增加了——他们都叫着神话人物的名字,却说又不是神,到底想怎样。(作者没有明确自己的意图)

接下来捋一下故事线:

主角少女椿在草地上还比较正常,一进入土楼就显得非常木然,她和父母的对话声调都没什么起伏。相比湫的活泼,他们像是一体的两面。我相信创作者是有意为之,但是没有表达出来。而湫对椿的喜爱也或许是有这样的原因——他爱上了他缺少的部分,但这一点动画里也没有很好表现。好了我已经听到我内心的小人在喊叫了:那你到底是为毛要推荐人看这部动画!!这也是这部动画片让人很矛盾的地方:一方面我能看到制作者用心良苦,一方面他们的水准又着实令我汗颜。(编剧水平青涩)

椿和鲲的相遇,我个人认为一见钟情可以成立。鲲挺帅的,又很温柔,妹妹在船上和小狗的互动增加画面的宽度,无形之中让“哥哥”立体了起来——妹妹如此活泼可爱肯定是深得哥哥宠爱的缘故(编剧能力老练)。所以后面我认为椿为了报答鲲的救命之恩,而且少女对初次有好感的人类产生情愫也情有可原。(可见奇怪的是,编剧的生涩和老练穿插出现了,大概是中途有人指导的缘故)

到这里,我觉得大家是否已经发现,就是人物设定和他们的行为其实是可以搭上号的:椿是一个可以控制海棠花生长的对周遭一切在我们看来“神奇的世界”习以为常的非人类女孩子,相反她对人类世界很好奇,她的青梅竹马湫比她大一岁,活泼好动,很喜欢她,但是她对湫的好意视而不见,结果一去人类世界,就被海上一对兄妹中的哥哥吸引了,跨种族的爱恋更有吸引力啥的哈。

这都是说得通的有木有?

但是,硬伤在哪里呢?依旧是编导的水准问题,讲述方式根本不对。

旁白里你倒是稍微提一句我上面说的这个梗概——因为旁白是年老的椿来讲述的,稍微带一下你年轻时候所想的事,介绍一下,故事就会流畅合理很多了,可偏偏,创作者要把“内涵”拉到天顶星去,要探讨“生与死”的哲学话题,要大段大段地描述和故事情节完全不相关的“人都是海里的鱼……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要是制片,我会狠狠地摇晃编导的肩膀:你们醒醒!!!你们安排的故事根本配不上这样高深的角度好不好!!!!不要这么好高骛远!!!!这根本就是现在中国原创者的通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对)!!

接着说,椿无意间害死了来救她的人类哥哥,妹妹在海边哭喊把我哥哥还来!椿受了很大的打击,她害死了她有好感的男生,而自己的世界又如此无聊,她想要把那个哥哥还给妹妹。这个心路历程也是合理的,但是!她在云海边吹笛子后还没说什么,石像就自告奋勇要教她救人也是太“上帝视角”了,剧情合理性如果在前面还是“好像说得通”,那么在这里第一次产生了明显断裂,因为椿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夜晚搭着小船去了一栋建筑,中途还非要抱着一盆草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后来湫抱着这盆草显示他对女主的情感),然后又一脸木然地和石像/“灵婆”商量好了似的,过程统统省略,直接跳到把死人复活的交易……你怎么知道石像就是灵婆啊好歹解释一下啊??

好吧,大家也能跳跃性地理解吧,然后椿就开始养鱼了。

养鱼就养鱼,椿的妈妈突然把鱼丢了!好,这儿又体现了一处编导的失误,那就是椿的妈妈并没有说鱼是不能养的,只是说丢掉了。而后来,村里的一个熊孩子看到了井里的鱼,就立马叫来了村中的长老,显得事情很严重。这儿我就糊涂了,这鱼到底是能养不能养?你们给个准信儿好不好?椿和湫一起被一个巫婆样的人物耍了一通把鱼找回来了,这儿剧情有些尴尬,小帅哥跳支舞什么的……我觉得编导有意在设置“喜剧桥段”,这都是套路,电影里都要有的,但是不太成功。然后湫自己作死放出一条蛇,被咬了快死了,椿求爷爷帮忙,爷爷分明说无药可解,但椿的台词也依旧没有变化,这也是编导缺乏讲故事的能力啊……我看了很急,“爷爷求你救他”“无药可解啊”“爷爷求你救救他”……车轱辘有意思啊?你至少换成“那怎么办啊爷爷”都好啊?!然后爷爷就救了湫了……也没用椿怎么求人就救了……完全没有剧情起伏感好不好!!!

这点套路都玩不转……

但是,这儿其实也是给后面湫舍命救椿有所联系的。椿拜托爷爷救了他,虽然死的是爷爷,但这是椿拼命背着他找到的爷爷,意味着湫欠了椿一条命,所以后面被很多观众诟病的湫为什么这么拼命已经埋下伏笔,但是,到后面编导一句不提!!!!!谁想得起来啊!!!而且椿没有怎么求人就被救了记得吗!!!!!所以不会有人想得起来你们编导安排的这一出!!!

都得怪编导不会讲故事。

然后,我觉得,爷爷的所有段落都是这部动画中可圈可点的妙处。爷爷第一次出场,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是鸟儿们衔着起来盘他头上的,这一幕非常可爱!爷爷和死后化为大鸟的奶奶相依相伴,也是片子里几处真正让人感受到了剧情深度的地方。还有临死的爷爷说话间,他铺在地板上的长长白发蜿蜒切换成大地上的河流……这个转场我觉得很棒,是很少能在中国动画(少儿向)里看到的很专业的剪辑方式。

爷爷的台词也有一句其实很不错:你要坚持做自己,不要管别人口中的对错。大体是这个意思,嗯,但原句不是很考究:“你只要坚持内心的善良,对错都是别人的”……呃,去请一个好点儿的编剧吧。

这个异世界开始发生不祥之兆,大家众口一词认为是那条鱼的错,这里我也是不太懂的,只看了一遍可能漏掉了点什么说明?反正既然角色们都说是,那就是吧,椿和湫带着鱼逃跑。这儿大肆渲染了湫对椿的情谊,而椿却眼里只有鱼……的三角恋。

我想再次揪住编导的衣领:不要给你们的狗血三角恋起一个庞大的命题好吗?

不得不说,编导显然是有意让湫这么悲剧的,甚至还让他买醉……唉,套路都用到了奇怪的地方,这种剧情不应该是狗血言情剧本的标配吗?干嘛用到一部文艺“哲学”动画里来?你们自己搞清楚这部片子的分级没有??除却湫的几个让人尴尬癌发作的“深情告白”段落外,我认为,这部分两个孩子带着一条鱼躲着大人的追杀,最终湫孤注一掷打开海天之门是一次壮丽的自杀。没错是自杀,但是满决绝的。很多观众都认为椿很任性,湫很悲催,这俩孩子其实都很任性,如果旁白里能有说明一下就会好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会干一些自己把握不了后果的蠢事,可那时候的我们义无反顾。可是,片子并没有,所以漫天飞舞的评价“绿茶表”啥的,我也是无言以对。

故事中椿认为自己要还给大鱼一条命,她用自己半条命去换了,她付出了代价而且鱼回到人类世界她也会死去,所以其实就是一整条命,一命换一命她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还会顾及别人吗。而湫为了喜欢的女孩子,也不管不顾,他对灵婆说,“不快乐活再久又有什么用”,这句话也是很能说明他的心理的。

然后我就不懂,为什么编导们可以把一个其实还很有说服力的剧情,搞得那么爹不疼妈不爱的……很多较为理智的影评人都在说剧本不好,这真是大实话,故事脉络其实还行,但这个剧本简直白瞎了在国产来说精致的画面!!分明很多地方画面的电影感都不错的。

我这一边夸一边损也说到了整个故事的高潮部分了,那就是椿和湫打开了海天之门要把大鱼送去人间,也同时惹了一个掀翻世界的大洪水出来。

这个高潮部分我觉得表现得很好,算是全片最靠谱的地方了,有层次感,也有主次。洪水滔天中我们熟知的那些自称不是神的仙人们努力救族人,椿拼命想把鲲送走,却还是力有不逮落入水中,被化为海棠树的爷爷的根枝挂住了;赤松子和祝融救起了一对兄妹中的妹妹,回头找哥哥的时候找不到了,但是找到了椿和鲲,就想来除掉不祥之物鲲;爷爷为了救孙女,自燃了最后作为一棵树的生命,洪水之中的熊熊大火唤来了与他生死相依的变成大鸟的奶奶。

这一段拍得精彩。而椿接下来的选择也显得她好像终于从狂热中回神,她让大鱼自行回到人间去,她要去救自己的族人,而却遭到了失去儿子和哥哥的家庭的控诉和拒绝——椿这时候发现她虽然一意孤行要还给那个人类妹妹一个哥哥却导致自己这边一个妹妹失去了哥哥。

其实这里,我认为,剧情应该安排闪回她想起最开始去找灵婆的时候,对方说的那番话:“每个人都想还清自己的欠债,到最后却发现其实什么都还不清。”

编导你们不是想要拔高故事主题深度吗?这正是时候啊!!!!去哪了!!!!

到了这儿,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她决心用生命去弥补,此时一直在说她太任性太过分的我是基本上原谅了她。她投进水里,“爷爷我来陪你了。”她抱住爷爷的根,也燃烧自己的生命,让海棠树化作一棵参天大树补住了天上的窟窿。这倒也是“女娲补天”的另类诠释吧,只不过这边的窟窿是她帮忙捅出来的就是了。椿的妈妈趴在女儿化成的树干上痛苦地哭泣。这儿挺感人的……我没出息地泪目了。

到此,我觉得故事还算是比较……有头有尾讲完了,其实到这里结束是可以的,真的,后面的槽点就都可以避免了。可是,剧情居然还没完……

大鱼没走,天都晴了海天之门以这么大的代价开了又关了,他居然没走……扶头,而且他还知道要衔着一根海棠树枝去找灵婆让椿复活……编导在这里又开了“上帝视角”。

讲道理啊!!他一条海豚/鱼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当一切风平浪尽,湫又没心没肺跳出来了,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椿的命,这里我们猜也猜得到,然后他把椿和鲲都送走了,坐实了他给别人织毛衣的炮灰之名。

而鲲变成一条很大的鱼?椿站在悬崖边以柔丝在铁达尼号上展开双臂的姿势,一人一鱼依依惜别的过场,却让人感受不到什么情绪波动,只会觉得,怎么还不走,还在干嘛……放学后不要水路上逗留(你到底是不是来推荐这部片子能看的)所以,片子里从头至尾这三个主要角色里,说得上有感情让人能感受到的,只有湫对椿的情谊。可这部片子叫《大鱼·海棠》大鱼是鲲,海棠是椿,那湫是啥,夹在俩人之间那个点吗?

最后,来到人间的椿和大鱼都变成了人类的样子,男士正面裸体……木有小鸡鸡,女士正面裸体木有乳头,是想塑造“亚当夏娃”的感觉吗?但是却像是人偶一样,只有人偶才木有小鸡鸡啥的好不好!!编导你们就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了吗,画面近景水纹倒影都好啊!!还非要配合旁白再来一次“人或者就是海里的鱼……”我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好不好!!

好了,到此,剧情全部描述完毕,我夸也夸了,该吐的槽也差不多吐完了,等等,还有。

开篇就说45亿年前,地球存在之初就有鲸鱼了吗?其实完全可以说“很久很久以前”。这种细枝末节的错误完全没有必要,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体现”创世之初”的感觉。而我觉得“大鱼”这一设定应该和现实中海豚和鲸的形象做一个区别。不然很混乱,因为鲸和海豚都不是鱼类

椿在成年礼要去人界转一圈,她感叹道:人间真美啊……然而我并没有感觉到你们的世界和人界有什么区别?!人间有的星空你们也有啊亲?人间的灯笼你们也有?人间的烟火你们还更加可爱?你们就去人间晃悠7天,能看到啥啊?还只能在水里游不能和人类接触你告诉我到底能看到啥?然后这一趟水里游就怎么能够被称之为“成人礼”了?!

本来你们就说自己不是神,还在讨论有没有神,可湫喝醉酒的时候却喊着——也是全片尴尬癌发作的地方之一:“你拒绝的是一个天神的爱情!”不好意思,你们到底是不是神?能不能统一下说法?

总之剧本里的漏洞非常多,也说明这个世界编导构造得并不成功。还记得《阿凡达》上映的时候卢卡斯评价卡梅伦,“创造一个世界是很难的,只有少数人能真正做到”。

好了……总之,我说了这么多以后,还是觉得,这部片子是可以一看的,有些小细节很有意思,比如:湫去找灵婆上楼梯的时候,把楼梯边排排坐好的胖混沌都踢飞了;他跳上船的时候,不是上船,而是直接跳到了摆渡的胖子的身上扒着,很可爱;摆渡人接椿的时候招了招手,接湫的时候摘了帽子行礼;老鼠们都长着一张画脸谱的脸,略可爱;巫婆把老鼠都招回来以后它们钻进布偶老鼠的肚子里自己把肚子唰唰唰缝上了当时影院里一片笑声;老鼠跳水的时候有一只砸在了冰上哈哈哈;湫只有一个搞笑段落成功了大概就是他买酒的时候……

是把故事走马观花一样讲完还是认真在构造一个世界,是有很大区别的。我觉得后者创作者的心思值得肯定。虽然他们的构思可能不成熟,不会讲故事,缺乏经验却妄想一步登天而选择了一个高不可攀的故事切入点,而且编剧居然只有一人……真是托大。

但我不能说他们的创作是完全徒劳的。

至少,当椿化作一棵巨大的海棠盘根错节向上生长的时候,我觉得,这感觉是我想要看到的原创动画,搞原创很难,可能他们试图赋予一个简单的故事过高的期待,把握不好“狗血”和“深情”的度,他们做得不是很成功,但至少,他们做了这样的尝试和努力。

话说回来,如果是一部突如其来的原创动画,这模样观众也不会太过苛责,大概只会说精神可嘉还需磨练。只是,现实世界中12年的期待,长期的过誉宣传,造成了现在观众深觉“货不对板”的被骗感。被骂被批也无可抵赖。

加上宣传图的抄袭指控,和曲子的确抄袭了国外流行音乐的事实,导致这一部片子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动画电影了,它成了样板,某种形式上甚至成了“支持它就是罔顾抄袭事实,反对它才是三观正确”的符号。

我不妨也说一下我的立场,宣传图背景完全拓印古画却说是临摹,先不说是否属于抄袭,这样做显然不对;做人要光明磊落,照搬就照搬直说好了。而曲子抄袭则是外包公司道德低下,我不赞同动画片来扛责。国产动画的制作有国外公司参与不能成为“非国产”的理由,要看制作比例以及主创制作方是否国人,只要核心是由中国制作就行。打个比方《指环王》的特效和制作基本上都在新西兰完成,甚至导演都是新西兰人,可这部电影依旧可以被称之为美国电影。

最后。对本片一直都没怎么关注也没有参与过众酬的我来说,《大鱼·海棠》本体缺点颇多,却不失为一部中国原创动画朝前迈进的勇气之作。如果有和我一样对电影以外的东西没有在意,但却关注和期待中国原创动画的人,不妨去电影院看看这部片子。当我抵制一部电影的时候,通常是因为制作者参与反华一类不可妥协的理由。这部电影还没有触及到我认为需要抵制的底线(我对电影外的情况了解不多)。

从最开始筹备,到难产,受市场刺激催生,谋求商业和自我定位的平衡,口碑的两极化,创作本身的缺陷,年轻市场的考验……我觉得从研究角度,这部片子也将会是体现与观察中国电影发展史的好资料。

201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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